司戈一瘸一拐走着,弯腰提起那只鹰,将插在鹰翅上的匕首拔出,抚摸匕首上的红玛瑙,她抬头迎着朝阳。

“谁比谁守信?”

“我们的合约一直是家妹与乌瓶城谈下来的那一纸契约。”

“早在数日前,本官便飞鸽传书告知皇帝,乌瓶城收留了牡丹城的流民,当时可是一番褒奖。”

“想必现在陛下的圣旨已经在驿马之上,来赏赐城主了。”

司戈背过身,立在暖融融的阳光里。多想脱身,多想离开这些糟心事。不想再过多解释了。

高墙之上,城主一拳击在石砖上,骨节渗血,他咬牙切齿,“行啊,进来乌瓶城,该如何处置由我说了算。”

他森然笑道:“不死便行了吧。”

刚刚还在喜极而泣的牡丹城百姓顿时哭喊得更凶,顿时哀嚎遍野,乌瓶城的百姓也支着木窗偷看。

“司大人,你怎么能背信弃义!这将我们置于何地!”

“不不,不能如此!我们只要在乌瓶城住得下便好,司大人,你救救我们!”

无厄握着米竹之前丢给他的一截狐骨,与古迦一起,站在司戈身后。

他低着头,一双少年的眼睛里没有亮光。牡丹城的人竟都是如此贪生怕死之辈。

他的拳头紧握,身为牡丹城的一份子,无厄不敢抬头看一路护送他们的赈灾官员。

更不敢看司戈。

为了救牡丹城,蓝舟已经死了。

司戈看着哭嚎声四起,看着伏着跪着的、衣衫褴褛的牡丹城流民,她不禁失声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