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子里只有几条黑色的小鱼,藏在杂草叶片之下休憩。

米竹挽起袖子趴在池塘的青石砖上,一手捞起一条食指长的小鱼,笑着回头,却找不到舟舟了。

地上青砖都被雾气润湿,连舟舟的脚印都没找到。

本想问问他为何喜欢缠着怀着孕的嫂子婶子,真的是因为孤独,想要弟弟妹妹了吗?

日与月交替,转眼间入秋了,柿子高挂枝头。

一人一狐守着村里的妇女,时常陪临产的胡婶子聊家里长短,因为胡婶子是月份最大的孕妇。

终于在深秋,孩子出生了,母女平安。

“我就说吧,是个丫头片子。”

接生婆得意地同村里人炫耀,“我接生那么多孩子,光是让我瞅上孕妇两眼,诶,就知道男娃女娃!”

母女平安,这是好事,可米竹心慌得很。

因为水牧施下的保护咒还在,这近一个月连试图攻击胡婶子的脏东西都没有。

究竟是亡灵放弃了,还是——目标根本不是胡婶子。

揉揉狐狸的耳朵,米竹在一片欢声中听到了蓝舟舟的声音。

“可怜的妹妹。”

在场的村民脸上一阵青紫,吴婶子作为妇女领头人,连忙将他拉出去,米竹抱着狐狸跟出去。

“咋说话呢蓝小子!”

吴婶子揪住他的腮帮子,恶狠狠吓唬他。

“母女平安多大的喜事儿,好不容易大伙儿才安心,你不会说点吉利的?亏得我以为你脑瓜子灵光了!”

蓝舟舟瞪着核桃大的眼睛,倒是没哭,反而回嘴,“妹妹不会开心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