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那人按动了什么,坑底的地板砖启动,像朵花一样展开,有东西从底下缓缓上升,近了温酒才看清,是一副透明的玻璃棺材,里面亮着蓝色的光,非常漂亮。

但很快,她就不觉得漂亮了。

棺材由天花板上的一根铁丝拉起,越来越高,经过温酒时,通过大理石片的缝隙,她看见了令她这辈子难以接受的画面。

温凯旋抱着苗卉的头颅,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,氮气充满那个狭小的空间,温凯旋还好,苗卉面部结满白霜,没有眉毛,没有头发,紧闭双眼,嘴唇发白,在蓝光的照射之下,二位像极了沉睡在海底的艺术品。

是的,艺术品。

一个绝无仅有的,变态的,艺术品。

温酒小时候苦苦寻找的父母,生她养她的父母,疼她入骨的父母,没有失踪,他们一直都在她身边,离她这样近,却遭受了那样天大的痛苦。

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,那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,她已无暇顾及,满眼都是那副棺材。

第72章 我要替他们报仇

她的心好疼好疼,没有办法呼吸,没有办法呼吸,没有办法呼吸啊!

爸爸……妈妈……

棺材竖着放在地上,苗卉的头颅正对温酒,温凯旋睁着眼,眼神漠然,可在温酒眼里,这眼神是温柔的,宠溺的,是一个爸爸对女儿善意而又富含关怀的眼神。

他仿佛在告诉温酒,不要出来,不要出来,很危险,千万不要出来。

你很疼吧爸爸,你很疼吧妈妈,温酒在心里问他们。

眼泪已经泛滥成灾,模糊视线,看不清温凯旋的回答,连带着他的脸也变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