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独坐在蒲团上,看着床上的白鸽,褐色瞳孔里满是落寞和心疼。

他不敢出去,怕打扰到仲孙赫,打扰到那个男人宣泄难过。

当太阳挂上枝头,一只松鼠跳到仲孙赫脚边,两只大眼珠子骨碌碌看着他。

仲孙赫脸上的泪痕还未消,眼皮肿着,双目无神,一股子颓废感扑面而来。

松鼠将手中捧着的松果轻轻放到草地上,抬头看他反应,他却一动未动,赤瞳一眨不眨,好像死了一样。

松鼠跳开,白日落幕,白鸽悠悠转醒,第一眼就看见床边支着脑袋打瞌睡的苍独。

口渴得厉害,她下床找水喝,一下子看见外面的仲孙赫,还有温酒的一双腿。

她就要迈步出去,苍独在身后拉住她:“别去,温酒在渡劫。”

白鸽口气着急:“她没事吗?会死吗?”

“应该不会,仲孙在救她。”

白鸽想起那个牛头人,问道:“那戴着牛头面具的到底是什么人,屡次三番针对温酒。”

苍独道:“大概率是她前世的仇人。”

“是谁?”

“不知道,”苍独摇头,“当年她堕下人间,那人便逃了,怎么都找不到,如今她开始觉醒,那人肯定是要出来阻止的,不过他似乎有同盟,要杀还是费点时间。”

“那,那我能为她做点什么?”

“你啊,你就好好照顾自己,别给他俩添堵就行了。”

“什么叫添堵?”白鸽不爱听了,“我添什么堵了?”

“好好好,是我说错话了,”苍独求饶,递给她一杯水,“快喝点润润嗓子,说这么一会儿肯定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