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今担心地看了他几眼,活动了一下手腕,拉他的手,提议道:“要不你跟我上去?我妈现在应该不在家,家里有体温计,也有一些药。”
许西泽抬眼看了下,筒子楼斑驳的墙壁伫立在夜色里,三面环形,像一个受伤的巨兽。
那是程今的家,他想,她在邀请他去她家。
“要不还是算了,”没等他回答,程今又自己反驳了自己,“又脏又乱的,你肯定受不了,在这里等我,我上去帮你拿一些药。”
她转身便要上楼,却发现许西泽依然抓着她,没有要放手的意思。
“不,”许西泽突然说,“不脏,也不乱。”
他不会受不了,他想去。
看着程今困惑的视线,许西泽淡淡地笑了一下,放开了她的手。
“我没事,”他说,“可能确实有点小感冒,但没发烧,在家里闷了一天,想透透气,刚好走到这里,你怎么不上晚自习?”
“我……”程今不知道该从哪说起。
提起这个,刚才萦绕在心头的情绪顿时卷土重来,她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,三角形的小石头滚进了路边的树丛。
许西泽沉默着看了两秒满是石子的树丛。
“还回学校吗?”他突然问。
“嗯?”程今抬起头,愣了一下,又摇了摇头,“不想回了,旷课就旷课吧,我现在身上背的错又不差这一两件,反正都是要请家长……草。”
她今天就是跟家长这两个字过不去了是吧?
这都什么事儿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