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以宁将手轻轻地搭在病房门上的玻璃窗上,痴痴地看着颓然靠坐在病床上的霍云沉。
六天不见,他瘦了一大圈。
本来就没什么肉的脸上只剩下了一层皮,脸颊微微凹陷,形成大片的阴影。
温以宁暗暗心惊。
短短几天,他怎么憔悴成这样?
难道真像秦晋阳说的那样,他被霍钦软禁在家里,哪哪也去不了,只能用节食抗议?
温以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霍云沉并不是那种凡事都要靠家里的纨绔富二代。
能在商场上叱咤这么多年。
他的手段肯定不简单。
她始终觉得霍云沉不可能弱到任霍钦摆布的地步。
可仔细一想。
她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病房里。
霍钦慢吞吞地打开了食盒,手捧着热乎乎的白粥,和颜悦色地对霍云沉说道:“儿子,喝点粥,养胃。”
“滚。”
霍云沉动了动干裂的唇,喑哑的嗓音如同被困在沼泽地里的猛兽。
声音不大,却听得出他的歇斯底里。
“儿子,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,高低吃上几口,嗯?”
霍钦无视了霍云沉不善的态度,始终陪着笑脸。
昨晚霍云沉被瓷碗扎得手脚满是血的模样深深地刺激到了他。
当他看到自己儿子倒在一片狼藉之中。
他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痛。
“我不想见到你,你给我滚!”
霍云沉烦躁地推开了霍钦送到他嘴边的勺子,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厌恶。
霍钦一时不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