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巴黎是家不张扬的西餐厅,坐落在马斯南路的一栋洋房里,房前一道黑色的铁门,有包着红头巾的印度人站岗,彦柏报上名号,印度人把门打开,面前是一条细石子铺就的道路,直通洋房黑色的圆拱门,汽车开上石子路嘎嘎作响,铁门立即又关上,彦柏介绍道:“这夜巴黎是上海头一家私密餐厅,来这儿吃饭的人,在社会上往往有些知名度,不想把自己的私生活曝光。”
“这是应严幼成方面的要求。”彦柏又说:“他这几年似乎太红了,追踪他的人很多。一个唱戏的,唱到这个份上,也算到了顶了。人在上海红翻天,北平也盛名依旧。我在学校里,向来不看戏的,也时时听人提及他的名字。”
又提到“唱戏的”,看来陈彦柏真不把“唱戏的”放在眼里。但是严幼成确实红,虹影想起戏院里那如痴如醉的人群,他是具有些让人疯狂着迷的魅力。
“我倒不知道他在北平也有名声。” 她道。
“说明你也不是看戏的人。”彦柏找到了他们之间的共同点:“他原本就是北平出来的,京津二地唱出名堂,被上海请过来,原以为顾此失彼,北方那边要冷清一阵。没想到上海唱了半年多,新闻媒体造势,又灌了几张唱片,更不得了了,已成全国蔓延之势。”
“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。”他笑笑,前方有人指路,让他们往左??x?边停,他打着方向盘:”我是昨晚看申报,通篇有他的报道,因为要跟他见面,所以做了些了解。“
“真有那么好吗?我今天倒要见识见识。”
他把车停在一辆黑色的别克车旁。
这辆黑色别克车有点眼熟,虹影下车的时候特地看了看,很像那晚严幼成开的那一辆。
“快两点半了,我们得赶紧上去,丽芬肯定已经埋怨上了。”彦柏道。
三楼的香榭丽舍包厢全是顾倚清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