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三的时候,男人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艰涩,“把程七月放了。”

低沉的嗓音被风吹散,就这么一字一句地吹进了南栀的耳朵里面。

把程七月、放了。

他选了程七月,让自己去死。

那一瞬间,她分不清楚是自己的心比较冷,还是外面的风比较冷。

寒风呼啸,心脏处隐秘的地方好像被风吹到结冰,将她整颗心都冻了起来,难以被风吹化。

南栀想,原来这就是死心的滋味。

从一开始,他为了程七月过生日,将自己关在昏暗的杂物间时,她就该放弃的。

她那个时候明白,自己总有一天会不再爱他,只是没办法一瞬间放下,需要时间疗愈。

现在看来,已经到时间了。

她对他的爱,逐渐减少,到现在,已经分毫不剩。

每次他对她的伤害多一点,她就会少爱他一点。

到了现在,终于全部都灰飞烟灭,连最后一点残存的火光都不剩下。

如果说南栀对盛浮川的爱意,一开始是灼人的火种,熊熊燃烧着,永远都不会熄灭。

那么现在,就是风中残存的一点星火,被他刚才那句残忍的话,浇灭得一点都不剩下——

南栀闭上眼睛,有什么烫热的东西从眼里滑落出来。

盛夫人停止了倒数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,“程七月?你确定?”

“确定,毕竟是两条命。”盛浮川直直地看着她的方向,声音依旧淡沉,没有往南栀那边偏移半分。

南栀用力地闭上眼睛,早就已经干涸的眼眸,依然涌出两滴泪水,划过她的脸颊。

仿佛刀子一般割过,疼得厉害。

那颗心早就已经千疮百孔,疼得没有了知觉,现在即便又往她的心上扎两刀,似乎也没什么作用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