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着南栀的手，无比温和地说：“我知道你怪我，我能够理解的，真的，虽然我没有做错什么，但是这一个月的时间就足够让你恨我……一直以来，我都把你当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，不管你做什么离经叛道出格的事情，我都一直包容你，从来没有说过你的不是……”

说着，她又话锋一转，“可七七她也是我的女儿，我只希望你能够在她订婚的这一天不要胡闹，好吗？以后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，只有这一件事情……希望你不要再因为恨我们母女俩而破坏她的订婚！”

程怡芝惯会巧言令色，几句话就把南栀是因为母亲忌日被毁的愤怒转换成对她们的怨恨。

南栀看着面前这个女人，又将视线投向她身后的南正寅，“爸爸，她说了这么大一堆，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？”

程怡芝再怎么令人恶心，都只是一个外人。

而南正寅，却是她母亲生前的丈夫，也是她的亲生父亲，他才是她们最亲近的人——程怡芝伤害她们没有负担，因为她和姜柿对她来说只是一对陌生的母女。

陌生人的伤害，哪里比得过最亲近的人给出的一刀？

南正寅闻言呼吸窒息了一瞬间，他本就有些愧疚，刚才沉醉在纸醉金迷还有别人的奉承当中，稍微忘却了一些。

南栀的话又提醒了他。

可过度的愧疚，会转化成怨恨，这是人性的弱点。

他看着南栀，就好像看到了那个忘恩负义的自己——

“今天是你妹妹的订婚宴，你在这里闹什么！”

他忍不住痛斥了南栀，“赶紧下去，把你这身衣服给换了！”

南栀握紧拳头，身形微微颤抖，“今天不只是她的订婚宴，还是我妈妈的忌日！几年前的今天，她是因为什么去世的，你难道不记得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