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是舒缓的古典音乐,装潢大气典雅,黑色皮质座椅上,男人双眸微阖,似在小憩。

“……那不是太太吗?”

方奇突然看到外面的人影,觉得有些眼熟。

仔细一看,发现果然是南栀。

他刚要回头汇报,就看到盛浮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,往窗外看了过去。

他眸色很深,总是让人看不清楚其中的情绪。

方奇跟在他身边很多年,有时候都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。

“上个季度的营收报告,什么时候出来?”

“已经让下面的人在加班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盛浮川揉了揉眉心,哑声道:“我在车上待会。”

方奇明白了他的意思,懂事地把车开到了一个适合看到南栀的角度。

男人淡淡瞥了他一眼,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自作主张的?”

方奇心里一咯噔,“那我再开回去?”

盛浮川:“……下去。”

沿江风景很美。

偶有微风吹来,南栀长发在空中飞舞。

她坐在沿边的长椅上,望着对面的跨江大桥。

盛浮川打开笔记本,开始工作。

偶尔抬头往她的方向看一眼,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那天,她第一次跟他说了“离婚”这两个字。

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太阳穴传来。

盛浮川抬起手,揉了揉眉心。

他从没想过,南栀会跟他提离婚。

她在他最难的时候把他抛下,在他以为她出了意外,满世界的找她的时候,他亲眼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去做产检。

那段时间,他是靠着对南栀的恨意活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