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留下的人,才是最煎熬的。

原来。

时间愈合的从不是溃烂的伤口,只是悄悄在那伤口上铺了层虚化剂,替它遮住了丑陋的疤。

所以,当她想起时,还是会觉得痛。

还是会觉得,那种突如其来的悲伤要压垮了她,她心里的苦,还是没有释然半分,她的痛太过刻苦铭心,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。

还是没办法释然。

那间卧室,变的热闹。

当年母亲被阮岳折腾到奄奄一息又被请来的家庭医生急救回来,如今,阮岳不过受着母亲当年的苦。

听着阮岳撕心裂肺的声音,她扯唇露出一抹嘲意,扶着楼梯扶手就要往下走。

下一刻。

脚腕被人拽住。

阮梨微怔,看向狼狈至极的陈蓉蓉。

“你答应我的。”

陈蓉蓉扯着发哑的嗓音,又重复了一遍,“你答应我的。”

阮梨懵了一瞬,反应过来。

“嗯。”

阮梨语气没什么波澜,“我会去宋家。”

话落。

脚下的手被松开,陈蓉蓉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颓然的躺在了走廊上,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,“嗯,谢谢。”

“谢谢你,阮梨。”

陈蓉蓉盯着布满蜘蛛网的水晶吊顶灯,失神的回忆着她这短暂的一生。

年少爱过的人,是她的丈夫,孕育了一个女儿。

一家三口,和谐美满。

如果时间在这一刻停止。

该有多好。
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