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陷入沉默。

时序目光落在阮梨身上。

没应。

得。

居然真的没说。

“你爹妈那样潇洒浪荡,知道你这个德行吗。”

李澍和他关系最好,说话毫不顾忌,“所以你这婚结得意义在哪里?”

“外界都传,时少结婚以后收敛了性子,浪子回头,”李澍有些气不过,“但有没有人知道,在这场感情里,从来都是你在隐忍再谦让?你连任军那货都没告诉,连他都觉得你这是抱得美人归了。”

“你这——”

李澍“啧”了声,“堂堂时家大少爷,搁这儿搞苦情恋呢,真他妈要命。”

李澍一点不介意给时序心里源源不断的补刀,反正那人在他看来就是没救了,他瞧着时序那万年无波的眼底因着最后一句话落下,凉凉的扫过来,看了他一眼。

李澍回视着他,挑衅意味明显,“你能拿我怎么样”的意思。

时序懒得理他,目光又转回了窗外马路旁的单薄身影上,阮梨似乎哭累了,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擦了擦小脸,又拍了拍身上灰尘,整理好着装重新站了起来。

时序挑了挑眉,心说,“自愈能力还挺强。”

阮梨浑不知情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时序眼里,只觉得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,她扫视了街道一圈,也没看出个所以然,目光落在对面那辆黑色奥迪上,透过车流与车窗内的时序对视。

时序心跳了跳,莫名感到心虚的挪了一下位置。

旁边传来李澍一声嗤笑,“出息。”

话落。

时序扫了他一眼,又转过去看向阮梨,阮梨这时已经收回了视线,继续往前走着。

阮梨看着那辆车,先是没来由的心悸了下,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,她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,天空瓦蓝,云层薄的几乎看不见,扑面而来的暖风,伴着梧桐树的摇曳响起了沙沙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