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宴弯下腰在他唇上留下一个吻,他直起身子等了一分钟,何秋韵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。
有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到自己手臂上,迟宴没有去擦,等剩下几滴全部落下后才一同抹去。
“师父。”迟宴扭头去看赵竹之,“他会没事的,我们再等等吧。”
越往下潜,水下的光线越暗。
梁玉拼命挣扎,身体在水压的作用下逐渐缩小,变回原来的模样。
脚下出现了黑洞一样的漩涡,身边的流水旋转着往下流去,连带着何秋韵也往下沉了沉。
梁玉蹬了蹬腿,半边身子挣脱开。雨滴从水面进入,沉下来时变成利器,直往下砸来。
那些利器像是长了眼睛,避开梁玉的身子,朝何秋韵追来。尖锐的刀刺扎入何秋韵拽着梁玉的手,鲜血顿时顺着伤口流出,染红周围一片海水。
两人纠缠间,梁玉身后长出利爪,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向何秋韵袭来。
同一时间,蚕丝与利爪交缠,梁玉转过身,垂着眸望向他。
冰冷的眸子扫过何秋韵的面庞,在那一瞬,何秋韵仿佛从来也不认识他。
梁玉张嘴说了句什么,海面飘起一阵白浪,密密麻麻的雨点像刀刃般落入海中。
他转身往上游去,只给何秋韵留下一道背影。
何秋韵来不及躲避,蚕丝只碰到梁玉的发尾便被雨水拦截。
身子越来越重,眼皮沉沉,似乎立刻就会睡去。
“不是在这里。”
迟宴?何秋韵的眼睛睁开了些。
“那几个字,我想亲口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