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秋韵觉得这声音刺耳难耐,用手捂住耳朵。
“原本我也没打算走到这一步,没想到你这么爱多管闲事,我也是迫不得已。”
“不过你也真是蠢,居然没发现那香有问题,我还以为你不会上当。”
何秋韵躺在地上没动,听着耳边那人断断续续的声音,感觉自己被罩在一口警钟里,周围的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实。
对方的声音像是从老旧的电视机里传出来的,但他知道那不是,那是王备的声音。
不,不应该说是王备,那壳子里早换人了。
他从无边的意识海里挣脱出来,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,仿佛刚刚真的置身火海。
空气从鼻腔一直进入肺部,一股铁锈味从咽喉处直涌而上。飘散的记忆如洪水一般侵入脑海,繁杂的信息让何秋韵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有人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:“醒了就赶紧起来,装什么死。”
何秋韵忽然坐起身,先前缺氧太久,这会儿他后知后觉感到头晕。他脖子火辣辣地疼,不出意外的话,那里应该留下了一圈印子。
他一手扶着脖子来回摩擦了一下,一边睁开眼往声音的源头看去。虽不是第一次见了,但在看见王备那张压根算不上人的面庞时,依旧感到有些不适。
何秋韵声音沙哑得几乎只剩下气音,却依旧毫不留情地问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王备双臂环在胸前,嘴边挑起一个讥讽的笑:“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。”
何秋韵听到他说这话,更加做实了自己的猜想。这人连梦里的规矩都知道得这么清楚,绝不可能是王备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