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霎时白了下去,自顾自起身,跌跌撞撞往沙发另一侧走去。
可是,他想看到的场景没有出现。
原本应该笑着问他“醒了?”的青年双眸紧闭躺在那里,就和他入梦时一样,没有变化,反倒是眉毛蹙起了几分。
他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涌从喉咙里涌上来,却一个字也道不出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往柜子上那盏线香看去,那香已经燃到尽头,一点火光不剩。
灭了,燃完了?
秦泽琰结结巴巴地说:“那盏香熄灭的时候你和小秋还没醒,就当我们以为出了什么事时……你突然抽搐起来,浑身冒冷汗,之后……之后你就醒了,但是小秋他……”
迟宴闭上眼睛,跌跌撞撞坐回到沙发上,他感觉眼前的地板在动,茶几在动,连光打下来,自己的影子也在动。
但他明明只是静静坐在这里。
“迟宴,小秋他……”秦泽琰声音发抖,抖得几乎都不像他自己的声音了,“他没跟你一起出来吗?”
迟宴听到这话呼吸停滞了一秒,他把脸埋进手里,直到快要窒息才重新抬起头。
他好不容易在房间里找到了韩冬,沙声问:“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他出来吗?”
韩冬的脸色比迟宴好不到哪去,他眼眶早已经红了,过了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我不知道,但是我没有办法了,我不知道……”
迟宴咬紧牙关,他就不该相信何秋韵的话!
他就是个骗子!每次都一边说没事一边把他往外推,下次、以后、这辈子!这辈子他都绝对不会再相信何秋韵的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