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是打开方式不对,自己好像梦游了……
他正身处一个类似于幼儿园的地方,他坐在草坪上,前面有个小型儿童乐园,好几个小孩在上面钻来钻去,像是在玩躲猫猫游戏。
再往后看有一栋老旧的大楼,每一扇窗户都被铁栏封得严严实实,就算隔这么远,迟宴也能看见那些剥落的墙皮。
他四下张望了一番,身侧的铁栅栏上挂着个牌子,他在锈迹斑斑的牌子上认出了几个字:希望福利院。
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,这是何秋韵小时候待过的地方。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?
他掐了下大腿,和预想的一样,毫无知觉。
——他在做梦。
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路过滑梯时,那些小孩根本没注意到他。他们脸上漾着笑,叽叽喳喳吵闹着,一个接着一个从上边滑下来。
何秋韵会在这里吗?
迟宴在滑梯边看了会儿,没找到想见到的人。正想离开,余光瞥见一旁的蘑菇屋里有个小小的身影。
“小秋?”迟宴看不清里面人的脸,试探着叫了一声,待他叫完后才后知后觉想起,对方可能压根看不见他。
不料,蘑菇屋里的小孩听见了他的声音,迷茫地抬起头。
小孩约莫三四岁,脸上带着婴儿肥,身子却很瘦。身上的衣服不知是谁穿旧了给他的,不但不合身,还宽大得拖到了地上。
那双水润的桃花眼让迟宴一眼便确定了是他。
小时候的何秋韵和现在完全不同,明明还只是半大点的孩子,身上却带着浓烈的疏离感。他盯着迟宴没有说话,眼珠转了一圈后又将头扭回去了。
迟宴弯腰走进狭窄的蘑菇屋,本来属于小朋友的空间被他这个入侵者占去大半。他学着何秋韵的姿势将腿屈膝抱住,里外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,那些欢声笑语与他们两人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