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的半边肩膀是湿的,进来后直接跪在百里清川的五步之外:“父皇,儿臣有事相求。”
姚靖驰盯着并不能藏好情绪的太子微微一叹, 转头对百里清川柔声细语道:“我先出去了。”
百里清川允了:“好。”
姚靖驰出殿后对言檀道:“去把起居郎叫来, 陛下和太子应该有话要说。”
言檀应的飞快, 言仪云里雾里。
殿内,百里清川拍拍自己的腿:“过来。”
他知道太子过来干什么。
太子起身坐到百里清川脚边:“父皇,儿臣今日去看了……”
“你去看了那些被朕软禁起来的皇室遗孤。”太子去看别国皇室遗孤这事中午大臣就报他了。
太子想起今日所见,心中愧疚难当:“他们病了。”
百里清川心下了然,没有自己的允准,即便贵如太子也找不到人给那群遗孤看病:“你是来给他们求情的?”
“是。”太子重新跪在百里清川脚下:“请父皇派人给他们看病。”
百里清川起身,所问非所答:“你去把我匣子里的那幅画拿来。”
太子迟疑了一下,乖乖照做。
百里清川接过匣子,打开匣子,里面躺了两幅全景图,他指向其中一副:“这是我在父皇手中接过的东陵。”
太子认得,他被过继给百里清川的时候已经记事了,那时候的东陵全景图就差不多是这样。
百里清川又指向另一副:“这是如今的东陵。”图上目光所及之处近乎都是东陵,只剩周遭几个零散小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