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清长老说。”宣德帝哑声道:“嫣儿此生注定没有自己的孩子。”
百里清川:“……”那我是怎么来的?
“但你出生了,由此可见玉清长老说的话也不全对。”宣德帝看着百里清川心里暖暖的:“你出生时天降瑞祥,是上天送给我和嫣儿的礼物。”
百里清川不知道说什么,只好在往宣德帝腿边又靠了靠。
“罢了罢了,陈年往事,提起来也没意思。”宣德帝正色道:“我在外和你母亲玩的时候,先帝驾崩,太子暴毙,按祖制长子继位。当时我们没回京,过了很多年才回来,可我们回来后,东陵已经变了一副模样。”
“小时候听楚丞相说,叔叔在位的时候,东陵百姓苦不堪言。”
“岂止是一句苦不堪言能道完的。”宣德帝道:“当时我们乘着车驾回京,路过一个城池。你母后掀开轿帘看见路边蜷满衣衫褴褛的人,那些人裸露的肌肤如枯木般干瘦,婴儿在母亲的怀里饿得哭都哭不出。”
宣德帝罕见的伤痛:“活着的人看见我们的车驾跪拜磕头,乞求我们能施舍一点吃食。”
百里清川不语,他耳闻过叔叔当政时东陵百姓的惨状,却没想过会那么惨。
“你母后下了车驾,想在死去的女人手中抱走那个尚且活着的婴儿。”宣德帝回忆起那时候的惨状双手微微发抖:“可那些人像疯了似的抓着她的衣裙,濒死的人什么都顾不得,侍卫险些没拦住,那个婴孩被活活踩死了,幸好……幸好嫣儿没事。”
百里清川心下不安,今日宣德帝说的这些以前从未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