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来不会瞧不起任何人,哪怕是总在她面前嘚瑟的郑舒泉,也没有过一丝瞧不起。
纵使觉得郑舒泉能力不够,但既然能在跳水队待下去,某一方面一定是有实力的。
黎梧严肃起来:“不是。”
彭斐:“那敢不敢打个赌。”
黎梧注视着他的眼睛,在里面看到了坚韧、不屈不挠,突然想起他留下字条上面的字。
字如其人。
黎梧:“你认真的?”
彭斐点了点头:“只要你能夺冠,我就有机会当教练。”
这是队里给他的承诺,是真是假……不试试怎么知道。
黎梧没再跟他开玩笑:“可你现在只是助教。”
彭斐:“我当然知道,可你现在只是候补队员。”
这话如一枚枚有毒的细针刺中黎梧的心,她脸色微变,但并没有动怒:“你说这话很难听,可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彭斐虚岁25,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不甘示弱,把她的话还回去道:“你说这话很难听,我说的也是事实。”
“张教名义上带两个人,其实你我心知肚明,重心早就偏移,没人管你,我可以一直带你。”
黎梧盯着他,沉默半晌,还在做最后的挣扎:“谁说没人带我!有人!”
彭斐笑了下,带着点怜意:“那你知不知道,你装病的这些天,张教一直都在队里?”
黎梧一愣,瞳孔微缩的同时,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,是她给自己造的壳,一个不愿意相信事实的保护壳:“你说什么?他不是先走了吗?”
彭斐耸肩,态度写满了无所谓:“不信你可以打听,随便打听。”
黎梧藏在衣袖里的手握了握,碎裂的声音还在继续,裂纹无限延伸,随后终于坚持不住,保护壳碎成了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