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暗道深处有人正在追他,不等顾烟萝有所应对,床底穿着护卫装,贴着人脸的男人,露出那口长满牙菌斑的黄牙,回以顾烟萝一抹阴森骇然的笑,然后,像匍匐前进的蜥蜴般快速从床的另一边钻出,不顾一切的就从顾烟萝卧室的圆拱形窗户一跃而出,逃之夭夭!
时值凛冬,寒风呼呼的吹,刺骨的凛冽,破碎的窗户外不断涌入呼啸的狂风!
顾烟萝眼见着疫医跳窗逃离,想也不想,从地上站起,不顾怀有临近6个月的身孕,光着脚踩过碎了一地的玻璃,修长的美腿猛踩窗台,迎着烈烈寒风,披头散发尾随逃离的疫医从城堡的高处纵身一跳!
高低错落的宫廷城堡建筑,矗立着许多巍峨的塔尖高楼。
顾烟萝从所住楼层跃下,下方是一个斜角侧坡。
她一路背靠侧坡下滑,凌厉的美眸在暗夜下闪着森然的暗芒,死盯着那抹就在下方不远处逃窜的黑色身影,骤然如幽灵般瞬闪消失,又如鬼影般出现在了疫医的前方,一个利落的高抬腿回旋飞踢踹向疫医的咽喉部位!
几乎是不留有任何余地的致死一脚踹出!
疫医却陡然抬起双臂交叉,挡在自己的门面咽喉处,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被顾烟萝踹飞,一路滚落下屋檐斜坡,眼看着要坠落摔死,一手攀住了屋檐边缘。
“别做无端挣扎,落到我手里,基本就是个死。”
顾烟萝撩起睡袍裙摆后扬起,漆黑的天空下,她居高临下的站在城堡斜檐的边缘,盯着费力抓住瓦片的的疫医。
“你不该杀我的……”疫医脸上贴着的那张真人皮脸掉了一半,他骇人的真面目隐隐露出,是一张被火烧毁了容貌的骇然面孔,并不年迈,也不再年轻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竟闪烁着文人学者才有的清亮,面对死亡并不恐惧,在面对顾烟萝,甚至透着一丝丝兴奋,“我才知道你和弗朗西斯的关系……我们本该是一路人……”
顾烟萝低眉垂眸,被寒风吹乱的长发凌空飞舞着,没有笑容的嘴角微微下垂,在细品疫医的话后,她瞳孔微微闪动,眉心一拧,似在费解某些事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