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烈叫骂了一声,仰眸往崖顶看,便见秦无妄正在发动车,一点点往前挪动,那阵势,仿佛随时都会送他去见上帝,根本不是闹着玩的。

崖顶那车头,亮着如炬的远光灯。

每每向前挪动一丝,就仿佛在质问安德烈。

放不放弃顾烟萝。

还不还我结婚证。

还敢不敢跟我抢。

濒死的威胁,就像一场选择爱情还是生命的致命考题。

安德烈进退两难,既不敢缩回车里,又不敢动,头朝下,半个身体垂在外,挂在车窗上,车辆重心偏移,导致不稳,左右摇晃的幅度不断增加。

心脏狂跳不止,神经紧绷,养尊处优,众星捧月惯了的安德烈,并不甘心,却无可奈何。

他望着如黑暗深渊般不见底的悬崖,潮湿的雨滴打在脸颊,悬崖半空风呼啸着……

僵持不下之际。

忽然,崖下,传来了安德烈的妥协。

“可以!结婚证还你!先捞我上去。”

坐在车内一脸阴郁的秦无妄倏挑眉冷怔。

这就认了?他还以为遇到了什么硬骨头,强对手。

秦无妄拉下手刹,换挡倒退车,一言不发,加足马力开始将掉下崖的车往上拽。

轮胎不断在地面摩擦,发出刺耳的刹车声。

秦无妄专心拖拽车,并未觉察到此刻,天空中一架直升机正巧从他头顶呼啸而过,直升机上的巡逻光束扫向坠崖的车,还有停在悬崖上拖拽的跑车后,不断匀速下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