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泓沿着楼梯,一路而上,脚下不断渗出浓稠的血液。

就在魏殊途、瑟曦、温斯洛等人,和特调局连夜赶来的大量探员,皆盯着那漆黑一片的地下楼梯入口。

藏泓拖沓着步子出现,当着众人面,面色煞白,神情木讷的跌倒在了特调局探员们的跟前。

“我……我要自首……”

“我……才是魏氏灭门案的主谋……”

“我罪恶滔天……我有罪……”

直到失去意识,藏泓也没有停止口中的低喃。

除了魏殊途,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愕震撼的眼神。

唯有魏殊途,在瞥见地下式楼梯口,那一抹纤然身影时,倏然侧过头,对上了顾烟萝的目光,温文尔雅极具书卷气的目光,暗含闪烁不定的泪光,久久对视,不曾言语。

“该送医的送医,该抓的抓,别大半夜一堆人聚在我家,来几个人下去清理血迹,顺带把地给我拖干净,太脏了。”

顾烟萝说完,踢踹飞沾血的高跟鞋,赤脚沿着弯折的楼梯,借着黯淡的烛光,上了楼。

她得去和秦无妄“聊聊人生”了。

那个不听话的“狗儿子”。

德莱斯没有回头,一路沿着地下室,上了庄园大厅,绕走过厅堂,双手揣兜,背影悍然冷酷,冷血无情的离开了顾烟萝家的大门。

夜色浓重,山林茂密。

德莱斯是坐顾烟萝的车来的这,他一离开顾烟萝家,身影一闪,化作黑影,瞬然间消失无踪。

藏月一路追出,因术法没有完全恢复,体力不济,气喘吁吁。

他捂着心口,喘了几口气,乌发微乱,迷人阴柔的桃花眼噙着几分委屈和生气。

眼见着那男人消失不见,说走就走,说翻脸就翻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