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烟萝慢条斯理转身,凝着近在咫尺的人。

他换衣服了。

一尘不染的白色丝质衬衫,松懒敞开着,矜雅尊贵。

他眼睫垂下,刻意掩藏住眼底未散的余痛,恹恹憔悴的神态中,是无法言喻的俊美韵致。

顾烟萝下意识伸手,想搂他的后背,轻拍低哄。

可手却僵了几秒,最终放下,沉沉闭眸,藏于心底的情绪,终是尽数涌出,压抑的心口丝丝泛疼。

她低声冷问:“我不是让你躺好,等我看伤。”

秦无妄敛眸,侧过头,举止贵气迷人的半褪下丝质衬衫,转身,背朝顾烟萝,黑眸流露淡笑,声音低哑虚软:“看,我已经处理好了,无大碍,皮肉伤罢了。”他打了退烧针,抗生素。

后背缠上了满满的纱布。

骇人的伤口,被遮起。

若非顾烟萝看过那段监控。

她绝不会知道,他伤的有多重。

所以这一次,他是真不打算,让她知道了。

“我也不是非得受点伤,生点病,就得缠着你陪我、守着我的人。”秦无妄低眉垂眸,避开顾烟萝的眸光,喃喃自语,“我以后,尽量不拿我的病当借口,处处限制你,绑着你,逼你惯着我,宠着我……好吗?”

顾烟萝一言不发,垂下的手,一点点收紧。

彼时,月崽不知不觉,悄摸摸的抱住了秦无妄的腿,仰着头,天真无辜的望着他,“你在难过吗?你是不是不开心?你要不要和我玩捉迷藏,玩游戏会开心哒。”

不等秦无妄开口。

顾烟萝目光变得凌厉可怕,她拎起月崽,丢给顾斯爵,丢下一句:“他身体不好,找别人陪你玩。”

然后,带着秦无妄,回房了。

秦无妄是趴着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