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也是妙。

她未曾动过心。

眼里，人只有死人和活人的区别。

可顾烟萝明白。

这一次，她恐怕，是在劫难逃了。

秦无妄被迫扬起下巴，唇瓣苍白无血色，微微张开着，他眉心蹙起，眉眼间，尽是病色缠绕的憔悴和疲惫，还有空洞晦暗的深邃。

他眼底，独顾烟萝一人。

顾烟萝的话，字字有力，虽寥寥几句，却抚慰人心。

她独特迷人的沉沦嗓音。

仿佛能穿透他的心，深入他残破的灵魂。

她的话，每一字，等同在他灵魂中划下一道道刻痕。

是再也无法磨灭的印记。

——秦无妄，以后，想我就够了。

——感谢你来到这世上，然后遇见我。

所以，他感恩，为了这场相遇。

半晌。

秦无妄整理好自己破碎的心绪。

他坐于沙发，自顾烟萝怀中，仰着头，神色病弱疲倦，无力憔悴，注视着顾烟萝蛊惑妖娆的小脸，他轻咳了几声，嗓音清冽微沉，喑哑喃喃：

“我乏了。”

“想回家。”头有些疼，他想睡了。

顾烟萝眼尖，察觉秦无妄精神萎靡，她锁眉，指腹轻柔的拂过怀中人面颊，“不舒服？”

秦无妄俊容苍白，也没瞒着，“嗯，有点。”

“那走吧。”

多留无益了，反正她的“麻烦”，秦无妄都替她摆平了。

顾烟萝牵起秦无妄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