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面有什么说头吗?”我问慈弈。

“张老板,你是大学生,以前学习的时候应该学过。”慈弈看了我一眼,“咱们国家的河流大多数都是从西往东面流的,因为我们地势西边高而东面低。”

“在传说中,阴司控制下的阴间是一个同阳间完全相反的世界。也就是说,如果阴间也有地形,它的河一定是从东往西流。按照传统的观点,阳间和阴间是阴河的两岸。这厂房既然是‘码头’,河流从西来进入码头,往东而去。所以对于人来说,西侧的门是入口,东侧的门是出口。”

听了慈弈的解释,我心里也有谱:“而对于鬼来说,阴间的河流从东往西流。它们东侧是它们的入口,西侧,就是它们的冲突。”

“是这样,人有人道,鬼有鬼途。”

我们两个绕了一圈,站在了厂房的西门前。

这里的大门是那种农村常见的铁皮院门,可能是因为才装上没多久,并没有很严重的锈迹。我们在西大门前发现了两具死状惨烈的尸体。一只勉强能看出狼的形状,另一只血肉模糊,以及看不清原本是什么东西了。

失去阴司后山主持的投胎分外无序,山里的怪物多多少少都长得不太符合活人的认知。我没忍住多看了那只狼状怪物一眼,发现它的脚居然还在抽搐。

“慈弈!”我喊了慈老板一嗓子。

“怎么了?”慈弈回头。

“那玩意还动呢?”我指了指地上的“狼”。

“不用管。”慈弈道,“海燕动的手,他们家在山上杀了一百多年的这些东西,这玩意死了,凉得都跟我的心一样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