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弈看了看他的老伙计:马的那双漆黑眼睛里,居然写满了人性化的恐惧!

马扯着慈弈的袖子,一个劲往后退。慈弈这时候心里也有点害怕动摇了。他看了看站在路前面的那个小孩,对方似乎没有回头的意思。他又看了看身后的爱马。慈弈咬了咬牙,后退几步,翻身上马。

一个调头,一人一马往山上狂奔而去。

慈弈和马一路往上走,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,马自己停了下来。慈弈从马背上下来——看起来这位老伙计也累够呛。

山里的雾太大了,还有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诡异小屁孩。慈弈不敢在原地久留,带着马喝两口水,就在山里漫无目的地乱走。

实际上,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了。在这种雾气弥漫的深山里最忌讳胡乱走动。慈弈当即就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安全的空旷平地坐了下来,扎了一个简易的营寨。他在营寨周围随便捡了点好生火的干柴,用随身携带的火石生起火来。

有了火源,倒是不必担心被冻死在山里。这火源也能驱散一部分爬虫野兽。但慈弈仍旧不安——现在的蒿楼山里,危险的可不止是低温以及山里的野兽。

为了保障营地周遭的安全,慈弈一连放出去三只妖怪,其中第一只是一种叫楼影的妖怪,楼影的外形是一种通体漆黑的小鸟,形似小一号的乌鸦。其体长只有成年人手掌的长度,平时以各种虫子为食,在进食的时候会发出“喽喽”的声响,察觉到猛兽靠近则会发出“嘤嘤”的声音。慈弈放它出去,是为了多层保险,以避免被山中野兽袭击。

至于另外两只,它们都是“祝”。这是一种形如蜒蚰的小妖怪,生性亲火,平时喜欢躲在别人家的炉灶里吃炉灰,但是惧怕食盐。它们对温度的感知非常敏锐,但是感知的范围异常的小。至多只能感知到两丈范围以内的热源。

慈弈把它们放出来,是想让它们帮忙找找周围有没有跟他同样被困在山里的人。但结果这两只“祝”一出来之后就要往慈弈生的篝火堆里钻。慈弈没办法,忍痛撒了点随身带着的烟在火堆旁,这两只“祝”似乎是感觉到了盐的威胁,碰了碰触角,然后就一扭一扭地消失在黑暗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