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璎眼睫倏而抬起,意味深长地勾唇。
“你们先走便是,我也有兴致,再与仙君论道一番。”
众人纵是心有疑虑,也不敢当面询问扶璎的计划,说多错多,装模作样客套几句过后,便被一股厚重绵长的灵力推走,眨眼间远离流霓天。
山风呼啸而过,扶璎饮尽清茶,步步沉稳地走向太微不语。
“他们并非真心‘忏悔’。”
太微不语面容宁静,沉缓道:“我知晓。”
扶璎:“但你还是放弃了。”
太微不语:“非也。”
扶璎秀眉轻抬,等待他的下文。
“心境、性情,本就非朝夕可改。然这些经文却润物无声,姑娘或许未察,此刻的他们,比起当日已有微小更改。潜移默化下,终有一日,他们会参透其中真理。”
“呵……有意思。”
扶璎似笑非笑,深邃如墨玉的眼里却看不见几分兴味。
“那些经文或许只占了一半功效。另外一半,来自仙君日日不休的琴声。”
太微不语略有动容。
原来,她早就发现了。
“可你却终究丝毫未改……”他喃喃低语,声音轻得连树叶沙响都能轻易盖过。
微若蝉翼扇动的叹息,扶璎听清了。
……果然如此。
她眸光凝成一片幽冷。
他真正想要教化的人,是她。
雪发仙君忽然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跟前。
“我教你琴曲。”
扶璎抬眸微笑:“我从未弹过琴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