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永永的手置在瓶口上, 晏寻清静默观察,只等他启开宝瓶的一瞬间反攻逃脱。

“庄师兄手脚不太干净,竟连女弟子的房间都要偷摸一番呢。”

清润的声音冷不丁响起, 庄永永浑身一震,瞪大眼看向身后, 不知扶璎何时到来,他居然未能察觉她的气息!

晏寻清听到熟悉的语气,竟不自觉安定下来。

庄永永转过身,刻意挺起腰板,趾高气昂说道:“你说什么,我可不明白!”

扶璎凉薄地笑了一声,眼睫微垂, 目光淡然。“偷窃亦是违反门规,庄师兄还想再进一回戒律堂么?”

庄永永冷笑着呵斥道:“这斓蛇是我抓来, 与你何干?它身上并无血契, 你凭何说这是你的东西?”

扶璎抱起双臂,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, 闲散之中透露些许嫌弃。

“庄家人的脸皮, 还真是让我叹为观止啊。”她低声喃道。

庄永永听她提起庄家, 顿时眼皮直跳,气不打一处来。他阴沉了气息, 死死盯住对面的女子,狠声发问:“我庄家灭门血案, 可是你所为?!”

他情绪激动, 没由头的问话叫晏寻清深感莫名, 能造成那一大桩惨案, 少说也要一名神游境出手。且不说扶璎是否有此能力, 即便她家中有神游高手,以她的心性,不至于为了和庄家兄妹的那些嫌隙灭他满门。

扶璎抬起双眉,诧异地“呀”了一声,“庄家竟遭灭门?恕我在家中闭关多年,未曾听说过呢。庄师兄急于查出凶手,扶璎理解,但将这帽子叩在我头上,可就有些离奇了呢。”

庄永永猛地甩袖驳斥:“那年你刚离开宗门,庄家便遭此劫难,在那之后,我一直同曾祖父秘术传音来往,可就在你回宗后,我与曾祖父间便断了联系,你敢说,这是巧合?!”

更别说那年他分明叫父亲派了诸多修士蹲守在宗门外,只为暗杀扶璎,扶璎只身离宗,根本不可能逃脱追捕,可却活得好好的,反倒是他家血流成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