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,中年男子不禁汗颜。

晏寻清:“堕魔之人,心智受损,不辨黑白乃是常态。”

他站起身,纤尘莫近。

“诸位歇息去吧,魔修已受重创,行动不便,暂且不会现身,我与师妹二人暂且会留宿府中,保证诸位安全。”

众人依次散去,烛火将尽,晏寻清与扶璎看着对方,女子眼眸清明,跃动烛光,男子眼中三两无奈,有话无力言说。

两人在李府里住了几日,每晚夜色明朗,再无杀气侵扰,但府中女眷们仍然难安,每日带着孩子同姐妹结伴而行,连休息都要三五成群地挤在一间房。

扶璎缓步行在院中,时常静然伫立,看着屋檐落燕、风卷枯叶,兀自出神。

她从不会感到无聊。

在山里时,看毛虫结蛹都能一动不动盯上一天。

“姑娘,天凉,就莫要在这风里吹着了。”

李老爷笑吟吟地站到她身后,语气毕恭毕敬,只是比起面对晏寻清时,多了些亲近。

“阁下修行之后,还会怕风寒吗。”

扶璎半垂下眼睫,噙着嘴角,却无几分笑意。

“倒是忘了,我这些夫人身子骨娇弱,一不小心便体虚生病的,哪有姑娘这等宗门子弟坚强。”

“有事仙长,无事姑娘,李老爷倒是颇懂世故。”

“呵呵,不敢当,只是在下见过那么些绰约女子,但她们的美貌加起来都不如姑娘半分,叫仙长太显生分,噢!称姑娘为仙子再合适不过!”

李老爷扬起手指,兴奋不已。

扶璎压低眼睫,气息微妙地凉下一分。

“你或许还有救。”

李老爷目放贪光,以为讨了扶璎欢心,两手晃晃不安,就差贴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