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等听说许溏溏阴差阳错被调剂到偏远的天泉市时,一家人坐在客厅面面相觑,谁也没再提摆酒庆祝的事情。
兜兜转转,公务员是考上了,但把上一代走出山区的又给绕回去了。
也不知道许大强还觉不觉得这事风光。
许大强虽然文化不多,但也用着为数不多的哲理安慰她,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。
山区雨多雪厚,在天泉市发光发热,好像也挺好。
许溏溏不断给自己洗脑,可越想越觉得……挺好个鬼!
开弓没有回头箭,此时已经坐上了大巴,听着后排操着方言、声音洪亮的本地人有说有笑,许溏溏直觉得脑门生疼。
一句都听不懂。跟外星语似的,叽里咕噜的,这都是什么语系!
包里传来铃声,翻开包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,无奈地按下接听键。
“喂。”
“溏溏,你真去‘地沟市’了啊?”
电话那头是乔顾成,是从小和她玩到大的男生。
明明算得上是青梅竹马,却从来都没玩到过一块,也是神奇的人物。
他爸和许大强在生意上有往来,他们俩小辈自然也接触得多。
“不然嘞?”许溏溏正烦着呢,话都不想多说。
乔顾成拖着尾音说:“你可真是牛,要是搁我头上,我肯定是不去的。”
许溏溏从对方话语中听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,撇了下嘴说:“你以为我傻啊?”
“要不是我打听到强基计划的岗位流动性大,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调走了,我会去这神仙地方?”她的声音还带着学生气,听上去有些稚嫩。
事实也正是如此,要不是家里人好说歹说,她万万不会踏上这班客运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