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猗跟着抬头,看向瓷砖脱落的地方,或许是昨晚夜色漆黑,以至于破旧的建筑物在灯光和昏暗的视线中也会显得簇新而漂亮。
等到白日,太阳出来,人的视线能从小镇的一头望到另一头,破败的本色便凸显出来,
小镇的建筑物在风雨和时间的侵蚀之下,已经开始衰败,竹猗现在站立的这个小区旁边,外墙都生出了草来。难怪风一吹,就有瓷砖落下。
“小镇有这么老吗?”竹猗还是忍不住疑惑了下。
妹妹却笑着开口,“怎么会不老呢?这些建筑在我们出生的时候就存在,十八年,我们长成了大人,小镇也该老了。”
“是吗?”竹猗点点头。
今天妹妹难得穿了一身素色长裙,没有和竹猗的装扮保持一致,为了遮掩手上的伤口,竹猗则仍旧穿着长袖,因此容貌相似的两个人也终于有了明显区分。
一个活泼大方,一个畏缩内向。
妈妈看着掉落在脚底下的瓷砖,嘴上絮絮叨叨说了阵祈福的话,最后还是领着两个孩子到了镇子中心。
“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,妈妈也没有办法照顾到你们每一个人,但是神灵会庇佑你们的,有什么话都可以和传教者说。”
小白楼的塔尖在阳光下发着光,成群的浅灰色鸽子落在白楼前的空地上,走来走去,等着人投喂,但是一旦受到惊吓,成群的鸽子又会猝然飞向天空。
“这些鸽子是传教者喂的吗?”
“不是,这些鸽子一直都存在于小镇,他们没有主人,受到所有居民的投喂。”
妈妈拉着竹猗的手绕过鸽子群,走向白楼的大门。
本来悠闲散步的鸽子却齐齐转头,看向竹猗,黑色的眼睛映照着阳光,就像是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