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丫鬟鬼的幻境中出来时,没有这种劳累过度的感觉,怎么从这个幻境里出来时,就已经虚脱成这个鬼样子了。

闻语咬着牙,扒拉着桌角,艰难站起来,喘了好久,才慢慢向别墅唯一的大门口移动过去,摸到门把使劲拧,然而两条手臂跟面条一样,软绵绵的,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,在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无力感的压迫下,她只能认命的贴着门,无力滑倒在地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耳边传来嘎吱一声,刚刚她无力打开的门,从外面被人拉开了,接着眼前划过一束光线,闻语顺着这束光,视线由下而上看过去,一个男性人影出现在眼前。

他的黑色皮鞋上沾染着泥土,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裤侧面染着一大块暗色污渍,隐隐透着一股血腥味,上方暗灰色衬衣松松塞进腰带中,似乎是匆忙之下整理的,衬衣下方的胸口呈现出剧烈运动后急促一起一伏的状态。再往上便看不见了,他身后路灯照下来的光刚好与墙壁形成一个夹角,将他的面容隐藏于黑暗中。

他是隋忱吗?闻语觉得这个身影和隋忱很像,但是隋忱为什么会来这里?如果他真是隋忱的话……联想到隋忱之前给她汤里加料的举动,闻语心里漫上一层恐慌,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:

他是来害我的,隋忱肯定是来伤害我的!

闻语看见眼前的影子好像动了动,可惜她的体力透支太严重,眼前一黑,便晕了过去。

……

“蒲时安死了?”

“是的。”

闻语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两个男人的交谈,但是她现在头脑有些发热,在幻境中看到的影像还在脑海里走马灯一般转来转去,这两人的话她也只能模模糊糊听个大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