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心看着手机的两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地走过去,丝毫不知道本尊近在眼前。
许星宁靠着一棵枝叶萧条的香樟树,巴掌大的脸往毛衣领口埋得更深了。
加上羽绒外套自带的大帽檐,她全身上下几乎只露一双灵动的眼。
她仰头望了眼浩瀚无垠的夜空,遥远的天边挂着今年最后一轮圆月,不时有心急的人抢先点燃引线,大簇大簇色彩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盛放,苍穹下的人潮随之发出喜悦的呼声。
明月,烟花,欢呼,构成一片热闹美好景象,整座城市乃至全国,都沉浸在等待新年到来的期盼与欢愉里。
但沈从宴呢?
大抵周遭有多热闹,他就有多孤寂。
悲伤往往不是最可怕的,最可怕的是,世界充满欢声笑语,只有你一个人独自陷在悲伤里,如同被全世界遗弃的找不到同类的怪物。
而在此之前,他又独自一人度过了多少这样难捱的时刻?
仅仅是冒出这样的念头,许星宁的鼻子便忍不住开始泛酸。
她想起这段时间的争吵与僵持,忽然发现自己在面对沈从宴时,使用起冷暴力竟是那样得心应手,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,她但凡认定他做了不好的事,便会下意识将他排斥在自己的世界以外。
她想起在酒店时曾不止一次察觉他的欲言又止,但因为信任的崩塌,她认定他满嘴谎言,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给他,就用最伤人的字眼将他戳得千疮百孔。
时间越晚,江边的风吹得越急,一阵凛冽的寒风自人群穿过许星宁身侧,她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拿起手机一看,还有十七分钟,今年就要宣告结束了,屏幕右上角仅剩百分之八的电量仿佛也在提醒着她,时间紧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