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次,她秋冬换季时容易感冒,通常一感冒就是一个冬,所以会提前备好加湿器和洗鼻器,保持鼻粘膜健康湿润来抵御病毒,稍微有点儿苗头就得喝红糖姜水,这套做法坚持下来颇有成效。
这些,时雨无一不做得细致入微,可问题在于,她跟在自己身边不到一年,从哪儿得知的这些?更何况,江城住院那次,她并不在身边。
更可疑的是房里的那些花儿,时雨当时说是探病的人送的,但她都病愈十来天了,花瓶里的花也没见谢过,甚至不时还能看见开得正好的花瓣上新鲜的水珠。
“时雨,”终于,发现这些蛛丝马迹的许星宁叫住了小助理,开门见山道,“虽然你这段时间做的这些都是为我好,但你应该也知道,我不喜欢被人骗。”
时雨脸上闪过一丝心虚,权衡了下,还是决定揣着明白装糊涂,摸了摸鼻尖:“星宁姐,我没明白你的意思……”
许星宁“噢”了声,问:“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,会下意识摸鼻子吗?”
职业使然,日常生活里她会有意无意地观察身边人的言行举止,这么明显的惯性动作,自然没能逃过她的眼睛。
时雨一听,立马放下手,转瞬又意识到这样有多欲盖弥彰,简直跟不打自招没区别。
“姐,我真不能说……”头一次见许星宁这么严肃地和自己说话,她瘪瘪嘴,眼泪汪汪的,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声来。
许星宁见状,语气温和了些:“这样,你什么都不用说,我要是说对了你就点头,不对你就摇头,怎么样?”
虽然结果没区别,但时雨想,这算她姐自己猜到的,不怪她嘴不严吧?她纠结着,慢吞吞地点了点头。
“药,加湿器,红糖姜水和花,都是别人交代你的吧?”
时雨咬着唇,缓缓点头。
“这个别人,”许星宁直视着她的眼,让她避无可避,“是沈从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