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林已经从晋城转到了江城的精神中心,他飞机落地后便直奔目的地,看到了董博留下的遗物,回程的路上,他假寐中竟做了个噩梦。
梦境断断续续,但无一不和许星宁有关。
一会儿是她满脸嫌恶地看着他说要离婚,一会儿是她和沈乔南有说有笑撇下他一个人,还有她被周铭反捆着手扇红了脸的画面……
沈从宴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倏地睁开,驾驶座上的张叔不经意从后视镜里瞥见他几乎拧成“川”字的眉头,不由问:“沈总,是不是喇叭声吵着您了?”
刚旁边那辆车有意无意骑着线挤占车道,张叔连着摁了好几声喇叭警示对方。
原来是梦。
沈从宴的眉头展平,抬手捏了捏挺直的鼻梁: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接着,他摸出手机迟疑了一瞬,到底还是拨通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因为,突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。
许星宁听着他说话有些疲惫,抿了抿唇,小声道:“你是不是累了?要不你先睡会儿,我不挂电话。”
她一副哄小孩的语气和他打商量,沈从宴倏地轻笑一声,周身的疲倦都随着她这句话一扫而空了似的。
“笑什么?”许星宁耳根一热,“你要不喜欢那我就挂了。”
“我不累,”仿佛怕她真挂了电话,沈从宴紧跟着问,“不问问我在李林那儿发现了什么吗?”
许星宁张了张嘴,没想到才大半天时间,他已然跨越了山城到江城的两千里路程,还去李林那儿走了一趟。
这么奔波,不累就怪了。
“虽然我的确很想知道,但你晚些说也可以。”他简直是把自己当永动机在使,还是那么不惜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