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臾,灯光大亮。
从昏暗到通明,没有丝毫过渡,许星宁不适地抬手挡了挡刺眼的光线。
仍有几缕光束从指缝间漏下,伴着男人缓缓走近的身影。
“我是凶手,”冰冷的男声不带丁点儿感情,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,许星宁的一颗心仿佛被人攥着高高举起,接着,她听见男人继续道,“你不是半年前就认定了吗?”
那颗心自高处猛然下坠,总算有了喘息的空间。
沈从宴边说边低头整理着袖扣,繁复精致的金属袖扣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。
待一丝不苟地扣上最后一粒扣子,他回身从房里拎出一件薄款长风衣,扔到她面前。
“穿上。”
许星宁仰头看向他,心底已有了预想,却仍是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沈从宴面无表情地回:“送你回去。”
——这里也是你家。
片刻前的话回荡在耳边,说话的人却在此刻下了逐客令,两相对比,简直像个笑话。
许星宁想不明白,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快地抽身,仿佛迷失在那个吻里的,只有她一人。
但她此刻亦不愿去想。
她起身推开他,冷冷地开口:“不用,让开。”
刚错开身,身后便响起低淡的男声:“站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