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心里一个劲儿吐槽,面上却只是吐吐舌头,果断放下椅子,停止搬运:“早说嘛,小气。”
理所当然到全然忘记了,自己才是企图不问自取的那个人。
说着,她不经意扫到沈从宴额角的鼓起,清理干净血迹后,在冷白肤色的衬托下,被砸破皮的地方反而更显血肉模糊。
那伤口让许星宁想起自己儿时学骑车,膝盖挫到水泥地上后留下的痕迹,碰一下都疼得她直掉眼泪,别提清创。
想到方才他一声不吭的模样,她不由“嘶”地抽了口凉气,医生再上药,就更不忍心细看了。
她索性避开,朝房间自带的半封闭式小阳台走,顺带透口气。
这间房坐北朝南,和整幢宅子的走向是一致的。
阳台正对着打理得当的花园,推开半阙窗,就能捕捉到空气里晚香玉的香。
许星宁双手撑着窗框,闭上眼做了几个深呼吸,身心瞬间畅快不少。
再睁眼时,就见沈乔南站在花园正中看着她,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。
他冲她招招手,示意她下楼。
许星宁正巧嫌屋子里待久了闷得慌,没有犹豫地应下来,做了个“等着”的口型。
路过屋内时,她跟沈从宴打了个招呼,说:“我下楼走走。”
医生正贴最后一层纱布,沈从宴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可她离开后不久,借着窗帘和夜色的掩护,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阳台上。
沈从宴眯起眼,默然注视着楼下那两道笑闹的人影,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。
他折身回房,取下外套,正要去拉门把手,叩门声却率先响起来。
沈从宴压下把手,门外,管家恭敬地低了低头:“二少爷,老先生请你去书房聊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