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憋着,越是忍着不发泄,越是在心底里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,自己可以接受,到了那个临界值的时候,崩溃就越发地一发不可收拾。
他不希望她这样。
有时候,人的心灵也是很脆弱的,需要被安抚和陪伴,需要有一个发泄的理由和对象。
“我没有逞强啊。”
“强颜欢笑的样子,不好看。”
这一次,男人搂住她的动作并没有迟疑,却依然还是尽量地温柔,就好像怀中的女人是什么易碎品一样。
不知道为什么,现在的他总能在她的身上感觉到淡淡的悲伤。
羊初的话,一次又一次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,每浮现一次,每让他想起一次,他就会果然是自己太不了解她。
“那我还能怎么办呢。”
怀中传出来的声音一下子就没有刚开始那几句话冷静,有一种隐隐要破碎的感觉。
这种时候,除了逞强和强颜欢笑,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真正的难过,哪怕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,心情也不会好一点点。
大概就是……现在的她。
童野烧的地方,可是她的家,童野杀的人,可是陪着她长大,几乎在李公馆工作了一辈子的人。
而现在,回忆连同家和人,只能尘封在那一片焦黑的废墟里。
家没了,老头也还躺在医院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醒过来,出于安全考虑,她也只能呆在景亿居里,等着江启明出面把所有的事情摆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