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披了外套下楼。

楼下的大灯都熄灭了,只余几盏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。

靳仲廷一身烟灰色的睡衣,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执着一杯酒,望着庭院里早已凋零的玉兰树,静静地出神。

白茫茫的月色,将他的侧影勾勒地格外寂寥又充满故事感。

沈千颜想起这段时间在靳家听到的那些传闻,靳仲廷的父亲、大哥,每个人口中都有一个版本,而每一个版本里,靳仲廷都是那个恶人……

沈千颜走过去,站到靳仲廷的身边。

“怎么还不睡觉?”

靳仲廷正望着玉兰树,满脸神伤,听到声音扭头,表情一时没有收住,看到是沈千颜,他默默喝了一口手中的酒,转回头去。

“你在看什么?”

“你怎么不睡觉?”他答非所问,像是要转移话题。

“我已经一觉睡醒了。”

他低低地「嗯」了一声,不说话了。

两人无声地站了会儿,靳仲廷忽然转了一下手里的杯子,问她:“要不要也来一杯?”

“好啊。”

靳仲廷转身,去吧台边给她倒酒。

“你有什么烦心事吗?”沈千颜坐到他对面。

靳仲廷摇头,到了他这样的高度,可以说每一件都是烦心事,也可以说已经没有什么真正值得他烦心的事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