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愧是老千啊,手是真快。”
“明明是你先手贱。”
叶枫摁住他迫不及待想回电的手,举起来,替他整理好衣袖,遮盖住那一道刚拆线的新鲜疤痕,足有二十公分长,像一只百足虫一般依附在他的小臂上。
“这线是拆了,可疤还在,你就不怕吓着人姑娘?”
沈平萧横眼扫过去,他这一个月都在担心颜辞会突然找过来,一方面希望颜辞有消息,一方面又希望她不要那么快。
就算现在已经康复痊愈,那疤痕也是他躲不过的烙印。
“难道我还要为了这些,躲着她不见吗?”
苍天敬他以苦楚,他回生活以微笑,不为别的,只为他所炙爱与珍视的一切。
终于联系上人,颜辞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耽搁,与地质生态科考队告别后分道扬镳,直奔勐海。
从夏尔西里一路驱车赶往乌鲁木齐,再搭乘最近的航班飞往长水,飞机落地已经是深夜十二点,想再转车去往勐海,就要等天亮的城际班车。
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,要么找地方凑合一夜,要么就得包车过去。
正踌躇犹豫之际,沈平萧穷追不舍得又呼过来。
“下飞机了吗?”
“刚下,沈平萧,我刚刚查了,晚上没车,我得等到明天了。”
“你先出来再说。”
颜辞赶过来一路风尘,头发都睡得毛毛躁躁,衣领不修篇幅得飞翘着,拖着疲惫的身躯,闷闷不乐得挤在人群里。
那种越近越摸不着的感觉,逼得她抓狂,明知趁夜赶过去影响人休息,也偏偏就是想试试这个不算最佳的法子。
旅客出口外,前来接机的人一字排开,沈平萧独树一帜,双手插兜站得笔直,用目光捕捉他的目标人物。
直到身边的接机者都陆陆续续把人接走,他还没有等到颜辞,却等到了一双从磨砂玻璃的缝隙里,鬼鬼祟祟瞄过来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