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页

老妇人丝毫没有行凶后被当场抓住的觉悟,还嚣张地哼了一声,挺直脊背,恶狠狠地瞪着君澜。

但这份凶恶也只维持了片刻工会。

大概是因为体力不支的缘故,又或者是君澜的目光太有压迫性了,总而言之,老妇人只和君澜对视了片刻功夫,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嚣张气焰就熄了,刚挺起来的脊背也矮了下去。

她两只手扶着旁边的廊柱子,腰弯成一张拱桥,声嘶力竭地咳嗽起来。

一声又一声,每一声都拼尽全力,恨不能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
终于,在老妇人不知道咳了多少声后,君澜从对方大张的嘴巴中看见了一抹猩红。

君澜:“……”

这是要咳血的节奏啊。

老妇人的身体明显有病,又这么大一把年纪了,这要是一口血咳出来,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!

但是有一个后果却是可以肯定的:一旦老妇人真的咳血了,那老妇人的家属怕是要揪着她要说法!

不行,不能让老妇人强行碰瓷她!

君澜认命地吸了口气,就要施展治愈术,帮老妇人压住喉间那口随时都有可能喷涌出来的老血。

同一时间,苗老儿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被砸出一个大窟窿的水缸,恍惚间觉得从水缸里面流出来的,好像不是什么清冽甘甜的井水,而是他家小徒弟的脑浆子。

只差一点点啊, 就差那么一点点,他家小徒弟就要脑浆四溅了!

大半辈子都与人为善,做人生涯中鲜少真正与人动怒的苗老儿,头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怒火中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