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页

“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个故事你们听过吗?没听过啊?没听过也不要紧,老夫讲给你们听。”

“这句话呢,是说当官的可以随便放火胡作非为,但是他们却不允许咱们老百姓点灯照明,就是一种压迫行为,你们也不喜欢受压迫对不对?”

傻瓜才会喜欢受压迫呢。

一群村民连连摇头。

苗老儿又说: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,我们大家都是善良的老实人,也不会去压迫别人的对不对?”

那是自然,他们才不像那些狗官一样欺负人。

一群村民纷纷摇头加摆手,动作整齐又划一,仿佛谁 不跟趟,谁就不善良了似得。

苗老儿对此非常满意,他继续道:“再者说了,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,一言不合就动手,那是还没有进化的野人行为……”

在苗老儿前面八十八年的人生中,抛开他懵懂无知不记事的婴幼儿时期,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口若悬河过。

仿佛他前面几十年的沉默少语,就是为了把每天的话量都积攒下来,然后再集中在这一天倾倒出来。

正所谓: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。

效果非常好,眼看和解的目的就要达成了,可就在这时,一道声音忽然蓦地响起。

“老人家所言不无道理,但是也要看针对什么事情。”

那声音暗哑的很,还带着“滋滋”的杂音,像一个不知道用了几百年的老风箱。

听在耳中的感觉很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