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君已是天君的时候你在哪儿呢?如今,也不过是个靠着阿谀逢迎,侍奉君主得以在天庭立足的家伙,凭什么大言不惭教本君礼法?瞧你这油头粉面的模样,看了都叫人晦气!”
苍清崖听这话也不气恼,依旧微微含笑看着对方。倒是一旁的南海水君忍不住了,方才苍清崖出头为自己说话,自己此时也不能坐视不理,于是从旁仗义言道:
“北沧神君,你方才还说流光司印是得君上抬举的,怎么君上看重的人到了你这儿倒被说得如此不堪了?究竟是你看流光司印不顺眼,还是对君上心怀不满呢?”
这一句怼得北沧说不出话来,若按自己真心所想回答,周遭那么多仙神看着自是不妥,气郁之际方想起自己的正事,可天帝早趁着他们打嘴仗的工夫溜之大吉了。
天帝赶回帝宫,遣走侍从紧闭殿门。他努力压制体内的那个声音,但那个声音却越发响亮,一字字穿透他的脑壳,让他痛不欲生。
“不要说了!停下停下!”
那个声音却根本不听,依然继续:
“你只知天地共主俯视苍生,权力无双。却不知取之天地终将归于万物。即使没有你,我也终有退位的一天,那时,将一副躯囊,一身修为归还于大地是每一任天帝最终的归宿,也是最高的荣耀。而你,终非天命所归,不过窃得千余时光,不是正主,也不得荣耀所终。”
天帝知道君父是想激怒他,让他发狂,让他失控,他自然不会让其如意。
“天命?天外有天,天又在何处主宰命运?你可以用天机阁操控凡人命数,教其兴旺衰败,生死不过一纸命书。若我等命数也是这般被撰写,被操控,那么,今时今日我是天地之主便是我的命数,也是天下的命数!该认命的是你!”
“六郎,你不过是我命数里的一道劫,是我的修行。终会度过,终有修成之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