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听苍清崖继续道:“虽然不知你为何要借时光之轮,但我想你一定有自己的道理。”
听此言,天帝悬起的心稍稍落下,“你是何时知道的?”
“就那时候啊。我只教过你时光之轮的用法。”苍清崖微微侧头回得随意,一如年少时不经意地回过头冲他说话的模样。
天帝心中一紧,“既然知道,为何不说?”
“因为是你所以不说。”
“因为是我?”
“你虽为天君,那时处境却不见有多好。虽不是什么要紧的过错,若是在你身上反倒容易被放大。再说,我的确犯戒在先,不过没被抓到而已。所以,这个罪落我身上倒也不冤。”
苍清崖回得洒脱,天帝却是心头一暖,至少当日,他真的拥有过这个朋友。
“可后来我成为帝君却没有提携你,当真不恼不怨?”
“天庭本就人多口杂,若是新君登位就提携故友还是曾背负罪责的,不知会传出怎样的编排。你虽贵为天地之主,却是高处不胜寒,更要事事小心。再说,我的性子你最清楚,让我到下界仙府也是许了一个自在,我该谢你才是。”
“你当真这么想?”
苍清崖转过头,一改方才醉酒神态,双目如炬认真坚定地看着天帝,“自然。”
那一刻,天帝的脸上没有表情,心中却似惊涛拍岸。
那天,苍清崖走后,天帝长长出了口气,心中却豁然敞亮了许多。或许平日见多了低眉顺眼,今日被苍清崖不知轻重地说了许多反倒觉得畅快,那是千年来他都不曾有过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