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燚——天君与妖王青羽早有私情,后又与徒弟化羽不清不楚多年,如此不顾伦常体统,败坏仙德的行径实在不配神尊美誉。”
“所以,你是因为不满才设计嫁祸?”
“放走青羽是下仙所为不假,但也未必不是承燚天君所想。否则,事发之后,她为何不忙于调查反而第一时间销毁证据?”
天帝能够查出殇戈是幕后主使又怎会被司剑那匆忙的一把火蒙蔽?加上早前殇戈已经密报过司剑和青羽的关系,所以这个说法站得住脚。
“说下去。”天帝冷冷地应道。
“下仙知道,君上心明如镜,任何伎俩都瞒不过君上慧眼。但下仙敢斗胆此举,实乃下仙明白君上苦衷,君上并非欣赏承燚天君,只是碍于形势不得已为之。所以——”
“大胆!”
话到此处,天帝听不下去了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匍匐的身躯,显然他对自己的心思揣摩已久。虽然,他已经被废掉了读心术,然,揣测人心其实并非只有读心术可行。即便贵为天下之主,这心中的秘密想要藏得深藏得久也并非易事。身旁人只要够执着,够用心,就或多或少能够洞察一二。
此时,天帝不禁感到后背发凉。他该说是殇戈太过聪明呢,还是因为其他人没有他这般肯花心思在这上面?
“低等仙阶,妄议神尊,肆意揣测君心。殇戈,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?”
天帝的话深深地刺痛着殇戈的心。他从一个不被师尊看好的普通仙徒一步步修到上神,做到一境主仙,吃过的苦受过的煎熬只有他自己清楚,却不想在一夕之间跌落至如今天帝口中的“低等仙阶”,在书山的每一刻,他的内心都充满了不甘和愤怒。
此时,殇戈的忍耐仿佛到达了极限,他竟然面对天帝抬起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