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那天在飞仙厅,我一句话也没说,你不怨恨吗?”
“当时那种情形,几位阁主说话都不管用,你又能怎样?而且,我知你听命于燕翔,既然他为了自保能舍弃我,倘若没有我,那日被那样对待的就会是你。所以,要说恨也是恨他!”
原来,那天自己没有看错,化羽眼神中的怜惜是真的。他一定觉得自己追随那样冷酷无情的人下场定也好不到哪里。
“其实,燕阁主并非你想的铁石心肠。你这条命就是他救的。不仅如此,为了救你他损耗了大半修为,却只能瞒着无名居那边。其中缘由我现在还不能同你细说。但请相信我,如果这世上有谁最想护你无恙,那便是他!”
单就这话的内容,化羽不信,可这说话的人是尙轻,又让他止不住想信,于是脱口:
“当真?”
尙轻认真且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“可——为何?他甚至不曾教过我。”
“你那天说有句话叫什么,一日为师终身为父。这天底下,哪有父亲不疼惜孩子的?”
尙轻本想为日后他们父子相认做个铺垫,不想化羽随即回道:“我亲爹就不疼惜孩子!”
尙轻微惊,没料到化羽的反应如此直接。
“可你说过你不曾见过你的父亲?”
“就是啊。要是疼惜孩子会抛妻弃子,音信全无吗?”
他这话说的没错,想自己那日痛斥燕翔时可比这激烈多了。尙轻想着竟不觉又笑了下。
“怎么,我说的不对?”
“说的对,很对!若有一日你见到他,就这般问他!”
尙轻的目光扫过化羽的眉眼,少年的眼眸似星辰像大海,也如六百年前她曾遇见的那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