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醒吗?我是谁?”
谢蔲睁大眼,仔细地看他,又皱了皱眉,“你是不是傻了,你是付嘉言,我还能不认识?”
付嘉言说:“马上到夏天了。”
实际上,现在已经有了夏意,只是车水马龙,听不到蝉鸣,也不是闷热潮湿的南方天气。
谢蔲“嗯嗯啊啊”地应着,扑到他怀里,额头蹭着他锁骨那块儿。
她埋怨上天般地说:“我不喜欢夏天。”
南方的夏天更不讨喜。
一切都是速朽易变质的,腐烂的食物,轻易招来扰人的虫蝇,到处有蟑螂出没,动一动,便出一身汗。
还有没完没了的烈阳当空,或者暴雨如注。
但他们是高考后的那个夏天开始,有了羁绊。
于是,夏天被赋予额外的意义,就像长篇的诗句下的脚注,或者,漫长岁月里出现的不可替代的人。
付嘉言捧着她的脸,注视她的眼睛,“那你喜不喜欢我?”
她嫌他手心太热,不耐烦地挣开,黏糊糊地“嗯”了声。
他不满:“答案是喜欢,或者不喜欢,不是yes or no。”
“喜欢。”
他的声线愈发的温柔,“那蔻蔻,我陪你度过一个又一个,以后的每一个夏天,好不好?”
这会儿谢蔲停了好半晌,似乎在拼命运转她那颗被酒精麻醉,而有些迟钝的小脑袋瓜,来思考这句话背后的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