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他转开脸,抬手挡住自己,语气骤然落下去,“不好意思,我这?些天情绪不稳,刚刚说话冲了点。”
“……”
这?就好比是,刚起了吵架的头,你正要准备问候对方全家?,对方连忙说对不起,不吵了。
谢蔻问:“能问问你原因吗?”
她?不打算出卖柴诗茜,就当她?一无所知。
“我还以为你是个蒸不烂、煮不熟、捶不扁、炒不爆、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。”
付嘉言面无表情,“谢蔻,你不擅长说笑话,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行吧。”谢蔻耸了耸肩,“只是现在的气氛,不适合说太严肃的。你不想说的话,我也不强求。”
他不答反问:“你很希望我回学校吗?”
谢蔻说:“老话说抢着吃才香,第一名没人跟我争,不就没意思了么?”
她?又向自己的内心妥协,反悔,推翻自己前?一番话。
“付嘉言,无论如?何,你不该是这?样?的,你还说要和我一起考a大?。高中?三年还捱没过去,你的骨头碎落一地,难道再也拼凑不起来了吗?我不信。”
付嘉言定定地看着她?,她?不躲不闪,有没有人跟她?说过,她?那?双眼在某些时?刻,格外亮,在这?个凛冬的夜,在这?处孤寂的空间。
哪怕是以前?一个人在家?,他也从未觉得,房子如?此空荡。而今,哪怕紧闭门窗,也总疑心四面透风。
他无比清楚地知道,是心理使?然,但他还是穿着单衣,甘愿被风裹挟。
可再大?的风,也带不回故去的人。
她?眼里的亮光,是无月的夜,孤独的行人手里执着的一盏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