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嘉言穿得单薄,同色系运动服套装,外套拉链拉到下巴,身上没有邋遢的痕迹,只是眼底淡淡一层青黑,是睡眠不足的副作用,嘴唇太干,而些许起皮,且泛白?。
他头发也有些长了,柔软地搭在额前,略微遮住眉眼。眼皮垂着,眼底没有光。
他的状态该怎么形容呢?
好似,人生腾起一阵烟雾,他呛咳不已。
看清谢蔻的脸,付嘉言迟钝地愣了下,像重?新组装的机器,慢慢地说:“你怎么来了?”
如?柴诗茜所言,他的确不好。他的声音也带着缺水的沙粒感。
谢蔻暗暗吸了口气,说:“你太久没来学校了,给你送月考试卷。”
“周老师让你来的?”
她“嗯”了一声,说多错多,干脆一笔带过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?柴诗茜告诉你的?”
他也无须她回答了,朝她伸出一只手,“算了,给我吧。”
谢蔻有几分恍惚,多久没见付嘉言了?他说话一直这样没温度吗?还以为身处南极,话出口,再沸腾也结冰了。
她从书包拿出一沓试卷,还有几本习题,沉甸甸的,压得她肩膀疼。
付嘉言接过去,作势要关门。
谢蔻眼疾身快,向前迈一步,用身体挡住,“你连句‘谢谢’都没说。”
“谢谢,辛苦你跑一趟了。”
付嘉言应答得浮皮潦草。
谢蔻皱紧眉头,秀气的眉型,这么一拧,也体现不了凶,她嗓音更是软,平时轻言细语惯了,怎么抬音量也是枉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