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亚蓉叠了叠成绩单,语气也柔和了点:“去写作业吧。”
谢昌成从卧室出来,看见谢蔲,说:“蔻蔻回来啦,晚上吃的什么?”
“粥和锅贴。”
“没饿肚子就行,回房间学习去吧。”
门关上前,听见谢昌成冲吴亚蓉抱怨:“想回来休息一下,就听你冲女儿大呼小叫的。”
“你累我不累?她才十六岁,放学不回家,你不担心她安全?”
中间停了停,也许是吴亚蓉在酝酿更大的一场怒火,好让它铺天盖地地冲丈夫发泄,但谢蔲戴上了耳塞,将他们的吵架声隔绝在外。
他们不经常吵架,要么疲惫得没力气吵,要么面都见不上,更吵不起来。
不出所料的话,这场架将是谢昌成妥协。
谢蔲的记忆里,他们大大小小吵过的架里,多数以谢昌成的“行行行”结束,持续不到两分钟。
但到了外面,他们又一派琴瑟和鸣的恩爱相,连一句硬话都不会说。
成年人有成年人的顾虑但站在孩童的旁观视角,只觉得莫名,年龄增长,渐渐也懂得对此装作视若无睹。
这次,谢昌成大概也是说“行了,孩子还在呢,吵吵嚷嚷像什么话”,吴亚蓉很快偃旗息鼓了。
外面只剩下走动的声音。
谢蔲摘下耳塞,松了口气。
父母有时就像一对不定时炸弹,你不知道触发原理是什么,一不留神,某一方就炸了,重则将整个家庭炸得分崩离析。
于是当儿女的小心翼翼,提心吊胆。
晚上准备洗澡,脱校服外套,在扔进洗衣机前,谢蔲会掏一掏口袋,看有没有东西,然后掏出来一小张透明塑料纸。
当时离垃圾桶远,下意识揣进口袋,然后忘了扔。